阳台外的那一抹绿
作者:han86hao911 日期:2008-8-26 10:57:00
 

 

小时侯,在农村居住,做梦都想哪一天能住上高楼大厦,桌旗过上城市人的生活。如今,我的梦想实现了,成了一个县城的合法居民,也就是所谓的城里人。可时间一长问题就来了,我发现在楼房里居住太久,就有了晕晕沉沉的感觉,整天打不起精神,问及其他来自农村的朋友都说皆有同感。父母认为四楼应该不存在恐高症,让我尽早去看看医生;妻子却笑话我说什么病不病的,就是没有住楼房的命呗!当然我并不承认自己没有住楼房的命,因为我坚信命的好坏都由自己掌控,并不是与生具来的,我也深信我能住楼房。

后来,我和妻子省吃俭用有了自己的两居室,而且是在二层,按说这二层我应该能消受了吧,可没住多久该死的头晕又来了,而且越来越严重,有时直憋得我想往外跑。没办法我只好去寻找医生的帮忙,得到的答案是:没见过这样的病。渐渐的我就真的觉得我应该是天生的贱命,住不了楼房。

一个阳光普照的清晨,我独自躺在沙发上睡觉(我经常用这种形式来抵抗那烦人的头晕)。突然,六岁的儿子向我喊到:爸爸,爸爸快来看!我没有理会他,继续着鼾声带给自己的享受。一会儿他又像见到什么宝贝似的大声嚷道:爸爸,爸爸快来嘛,你不看会后悔的!我儿子语言功能很强,虽然部分语句还表达不明白,但平时每一句话里都喜欢用上几个词语。彩旗我不耐烦的调侃儿子到:是不是外星人来了?这时,妻子从房里跑了出来,冲儿子说到:什么东西呀!你爸爸不看我来看!阳台边一会儿就传来了儿子和妻子的啧啧赞叹声。好奇心并没有让我坚持多久,也一骨碌从沙发上翻起来,直奔阳台而去……。

只见儿子和妻子都目不转睛的望着阳台前的一片菜地,那片菜地处在四周都是高楼林立的建筑中央,一眼望去方方正正的一畦碧绿,与周围土灰色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形成鲜明对比。阳光下菜地的颜色是苍翠欲滴的绿,就像一个大盘子托着一颗奕奕夺目的碧玉。菜地里青色的绿色的杂草正在竞相生长,一股直冲云霄的气势让人不得不赞叹它们生命之坚强。成行的四季豆、西红柿等蔬菜争相吐绿,柔嫩柔嫩的盘虬的须枝正沿着扦插在地里的竹竿使劲向上攀爬,那样子真有股不登到顶端誓不罢休的干劲。几十盆傲然挺立的柏树、柳树、冬青等盆景在菜地周围很有次序的排开,青翠茂密的树冠在风中翩翩起舞,如起伏的波浪又像飘拂的绸带。一些小蜜蜂正穿梭在绿野中,仔细一瞧,原来这些深绿里还躲藏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花,红的、粉的、白的应有尽有,虽然都隐藏在你不经意的地方,但并没有打消它们争奇斗艳的积极性,看上去依然是那样的绚丽多姿、美伦美换。可爱的小蜜蜂在花中叶间快乐的飞舞着,辛勤的工作着,看上去是多么的自在呀!顺着妻子和儿子的目光我又看到了摇曳在绿海鲜花丛中的成十上百的彩蝶,那一个个大自然的小精灵正扇动着美丽的小翅膀在红花绿叶中自由的穿梭。一双双薄得可以透光的翅膀在晨光中悠闲摇动,串旗翅膀上的鳞片在光照下放射出五彩斑斓的色彩,一簇簇的就相一团团彩球在清新的空气中滚动,美丽极了。儿子看我看得入了神就得意的对我说:爸爸,我说的好看吧,你还不信!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恩,眼睛依然舍不得从那一片绿中收回来,我的心里早已经与儿子达成了某种默契。儿子讨了个没趣,就摇摇妻子的手说:妈妈,要是我们屋里也有那么多好看的蝴蝶该多好啊!我还没等妻子开口就抢着说道:那是不可能的!那里的蝴蝶是冲着那片绿色去的,家里都是钢筋水泥它怎么会来呢!这时妻子也说道:你爸爸说得对,只有绿色的地方才会有美丽的蝴蝶,有绿色的地方才会有生命。我会意的望望妻子,又打量了一下儿子,只见儿子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阳台外那片绿,眼神里充满着无限的神圣和仰慕。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透过阳台看看阳台外面的那抹绿,看看菜地里绿叶婆娑,听风中蜂蝶絮语,那让人心醉的青翠,仿佛为我的血液中注入了一种新的活力。也许是因为我的生活有了绿色的点缀,我的头晕症已经慢慢的消失了。

那一片绿,也给我带来了无尽的遐想!在这充斥着钢筋混凝土的时代,三角串旗拥有那小小的一片绿是多大的一种奢望啊!我庆幸我有了那片绿,我希望它不要很快被城市化所吞噬,因为它不但是我的守望,也是妻子、儿子的,乃至所有身居城里的人们的。

十六年前,我来过这里。那时的六祖殿正在修缮,不得相见。
  那时初涉人生,天真无邪地跪倒在三世如来的脚下,奢求一双慧眼,结果没有得逞。
  记得那年的菩提树,叶子落满了一地,很少人去拾。我拾了一些好看齐整的回来,夹在书缝里阴干做书签。回想起来,人生就似一片菩提叶书签,拗不过缘份,该飘落时飘落,却又万分保重自己,蚀散了骨肉,偏留住了脉形。
  今日重来,想看看那两棵菩提,再有就是六祖的真身,一直有些好奇。即是说,犯了执着。
  
  南华寺是南宗禅法的发源地,寺门口的牌碑上有他一千四百九十八年历史的简介,于我是无须多说。三角彩旗六祖传经的光孝、国恩、南华三寺,我都因缘行过。光孝寺座落在广州闹市的尘嚣之中,却是难得的庄严肃第。新兴国恩寺是质朴平和的,门口的那棵著名的菩提,挂满十方祈祷,却也是村民和小儿闲坐戏耍的地方,平凡得如同百姓晨暮的炊烟,新陈代谢,春荣秋蓑。而曹溪的南华,因了惠能真身,因了六祖坛经,还因了那个幽静的佛学院,人气似乎要旺盛得多。
  南华寺门口挖一条渠,修三道桥,这三道桥是很现代的,我以前没见过。佛祖是不管门面的事的,苍海桑田,物是人非,一切无可说。其实也说不明白,佛常教导信徒说,是即非,非即是,有是无,无是有,这很容易就把人绕晕了。所以明白些的人们便不管他,与时俱进,觉得造三道桥好,就造三道桥。
  三道桥后,便是曹溪门,两旁蔚然,行入即是佛门。昔高僧说,“宛如西天宝林地”,遂有此宝林道场,后经几个皇帝,从宝林寺改到南华祥寺。总觉得武则天是个极其伟大的皇帝,从家事国事世人事,乃至于禅事,莫不让人惊叹。其在处理南北禅宗,以及题金刚经的开篇揭义上的大手笔,让爱掩疽生饰的道学臭老九哑言。当然,历史常附带个人的喜恶,广告旗多数人在本质上还是唯心的。我很唯心,佛祖也很唯心,唯心使人心存感念,趁向美好。譬如此刻行在这个寺院里,除了获得感官上的安宁,你还可以体悟到感恩,体悟到应当去奉献,在这种情绪下,看见任何一物一事,都觉得自然美好。
  这种虚空的情绪,很影响人,脚步也会随着变得虚幻琐碎。曹溪门和宝林门之间隔着一座五香亭,听说在这亭子里,可闻得着五种香味。我没闻到什么,除了在生理上很敏感的烟火味外,就是两侧的绿化让我感到的一片蓬勃的春的气息。这个南华寺,一般寺院应有的殿堂构局他也有,比如入门见四大天王,然后是未来佛,大雄宝殿,再在后面和两侧生出钟鼓楼、观音殿、藏经阁等等,都很循规蹈矩,行过便是。他特别的地方,在于他有一个供奉惠能真身的六祖殿,以及藏经阁两旁那两棵古老的菩提。他可笑的地方也有,在宝林门后面的百年香樟树下,竟新造一个豪华庙子,供着一个土地爷,让人忍俊不禁。
  进了寺院,我常常愿意是独行的。香烟缭绕,使我的眼睛饱受硫黄的刺激,而黄墙红梁却能顷刻使人安定。佛陀的容颜永远亲近如人,金身、银身、泥身,受的全是人间的烟火,听的全是世间琐事,怎不充满人情味呢?六祖的真身只能隔着距离和玻璃瞻仰,我努力地睁大眼,还是看不清楚,看久了,竟觉六祖的脸是侧着的,并且线条要比画像柔和得多。看个真身也能看走样,我真是没有慧根了。
  菩提树的叶子正青绿,没看见什么人在拾落叶。公司旗跟在我后面的同事小黎问我,去买香烛吗?我说好的。买了香烛,对小黎说“我不讲究,就在大堂烧罢,不走远了”,小黎只好自己跑去六祖殿烧香。人们讲究来南华寺第一柱香要烧给六祖。当我把一大扎香插到大殿的香炉时,看见阶下的月季开得美丽极了,带着刚下的新雨的温润。
  无所事事地看一些花朵,终究还是忍不住晃荡进菩提树旁的阅经室,只怕忘了集合时间。我有本事看这些闲书,抄金刚经抄到比上网还有瘾,到头来却发觉没记得一句。
  其实南华寺最有意思的是树木。在六祖浣袈裟的卓锡泉前面,古老的水松幽深挺拔,连光线落入,都觉高远静默。还有寺旁的那两片很美的枫叶林,宁静幽郁,虽然那天没见着日头,总觉似有阳光透射下来,又明亮又干净。
  
  从阅经室带了一本地藏经回来,给母亲。六祖坛经没有免费的,小卖部八十元一本,觉得太贵,且还没有断句,根本看不懂。可以从网上下载,抄一本。不指望识心见性。
  十六年前根本不晓有经,清纯着忧郁。十六年后居然抄经,企业旗忧郁着清纯。这世上事,考究起来,件件都没有来头。

松岗是一个深山里的小山村的名字。松岗的远近十里山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松树。在松岗人的眼里,松树就像路边的草,河里的水一样普通,没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我们从电视上之所以看到松岗这个地方,并不是因为松岗有什么特别,而是因为松岗出了一个名人。
  你可不要取笑说,松岗这种地方能出什么名人?其实信不信也由你。松岗的这个人叫阿狗,小时父母双亡成了孤儿,长大了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就成了光棍。阿狗这人有个特点,就是好吃懒做、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年到三十了,别人家里都建有青砖大瓦房,可阿狗一人住在一间四面漏雨的草棚里。
  在阿狗成名之前,整个松岗的人都认为他是松岗的耻辱。松岗的小媳妇在教自己不听话的孩子时,老爱说:“这不听话,长大准又一个阿狗。”那不听话的孩子听了这话也就听话了。
  阿狗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了半辈子。这个时候改革开放了,司标旗松岗的小伙子、大姑娘都出外打工,阿狗便也跟着说要出去打工。可是谁也不愿和他一路去,阿狗一生气,推到了自己那间唯一的草棚,揣了几个糍粑在怀里便步行八十公里到了县城,发誓要混出个人样儿来。
  阿狗从没到过县城,一到县城便摸不着路了。身上的糍粑吃光了,肚子饿得慌,便倒在车站里死赖着不起来。车站的管理人员接连赶了他几次,可每回起来,他等管理人员一走,仍自到原处睡自己的。这样一来管理人员也拿他没辙,只好由他。
  阿狗躺了一天一夜,肚子饿得睡也睡不着了。没办法,只好东瞅瞅西望望,看周围有人有吃剩的东西没有。这一看不打紧,他看见有个小偷偷一个女孩的包。若是在平时,阿狗是断没勇气去管这事的。但此时他饿得慌,那女孩的包里又似乎散发出一股烧鸡的味道。阿狗便一骨碌爬了起来,对着小偷吼道:住手。阿狗一站起来也是七长八大一条汉子,那个小偷却身材瘦小,打量了阿狗一眼,便灰溜溜地逃了。
  女孩见阿狗帮了自己,便对他千恩万谢。阿狗舔着舌头说:“你也不用谢我,只要把你的烧鸡给我吃就行了。”说着便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那女孩一见,慌忙叫车把阿狗送到了医院去。司旗到医院一查,是饿晕的,打了针葡萄糖便放出来了。女孩便到餐馆里请阿狗大吃了一顿,一问阿狗是初到城里来,没有工作。女孩便问他干不干粗活,阿狗是个宁饿死不干活的人,想了想说干不动。女孩想了半天说,我有个朋友在保安队里,不如送你到他那儿干保安吧。阿狗便问保安是干什么的。女孩说就站站岗,维护一下治安。阿狗听说管吃管住,一个月还能拿几百元钱,便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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